“我能看书了,还能玩填字游戏。”
当失明十五年的希拉,对着BBC的镜头,用一种近乎颤抖又夹杂着狂喜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,我敢打赌,屏幕前至少有一半的人,眼眶是湿的。
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圣诞老人,一切都得自己亲手去拼,但有时候,科技就是那个不穿红袍子的圣诞老人,它带来的礼物,叫作奇迹。
这玩意儿,有个酷到没朋友的名字——“赛博视网膜”(Prima),听着就像是从《赛博朋克2077》游戏里抠出来的道具。
可它不是,这玩意儿已经真刀真枪地走进了手术室。
首批32名志愿者,就像是第一批登陆新大陆的勇士,结果呢?
27个人成功恢复了阅读能力。
84%的治愈率!
这数字要是放在任何一个考场上,都妥妥的是学霸级别,更何况它挑战的是被医学界视为“绝症”的视网膜色素变性。
我总觉得,有些科技的诞生,自带一种英雄主义的剧本。
就在大家伙儿的目光还都聚焦在马斯克,看他又把哪个火箭送上天,或者又在脑机接口上搞出什么大新闻的时候,他当年的老战友,一起创立Neuralink的核心合伙人霍达,却悄悄地换了个赛道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直接扔出了一对王炸。
这哥们儿另起炉灶,没跟老马继续在“如何让猴子打游戏”的路上死磕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片最深沉的黑暗。
你瞧,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。
马斯克的目标是“增强”人类,让正常人变得更强,是锦上添花;而霍达选择的,是“修复”人类,让深陷泥潭的人重新站起来,是雪中送炭。
这里面没有高下之分,但你不得不承认,后者的温度,似乎更烫手一些。
这颗“赛博视网膜”,说白了,核心就是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光伏芯片。
对,你没听错,就是个微缩版的太阳能电池板,薄得跟A4纸的三分之一似的。
手术把它植入到你的眼球后面,替代掉那些已经“罢工”的感光细胞。
整个流程听起来就像一部科幻大片的三部曲:
第一步,一副特制的眼镜,上面的摄像头成了你的新“眼睛”,负责扫描你面前的世界。
第二步,一个揣在兜里的处理器,像个随身翻译官,把摄像头拍到的画面,压缩、编码,然后转化成红外光,biu地一下,投射到你眼里的那枚芯片上。
第三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芯片接收到信号,释放出微弱的电流,去“唤醒”那些沉睡已久的视神经元。
这些电信号,最终在你大脑里,重新组合成一幅画。
当然,这幅画目前还不是梵高的《星空》。
它是黑白的,分辨率也不算高,可能就像在看一台老式的黑白电视。
肯定会有人跳出来说:“嗨,这算哪门子重见光明?跟我们正常视力差远了!”
说这种话的人,大概率是没体验过什么是真正的黑暗。
对于一个十几年没见过光的人来说,能重新分辨出桌子和椅子,能看到书本上模糊的字母轮廓,能玩一局简单的填字游戏,这已经不是“进步”了,这是跨越山海。
就像一个快渴死的人,你给他一瓶矿泉水,他绝不会抱怨这水不是巴黎水。
今年六月,这项技术已经向欧盟提交了CE认证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它离商业发布,只差临门一脚。
很快,它就不再是实验室里的珍品,而是可以真正改变无数盲人命运的医疗方案。
不知道马斯克看到昔日伙伴的这个成果,心里会是什么滋味。
或许会发条推特祝贺一下?
又或者,会默默地加快自己Neuralink的研发进度?
大佬的世界,咱也猜不透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当科技不再仅仅是富人的玩具,不再是资本市场的数字游戏,而是真正俯下身子,去解决那些最根本、最痛苦的生存难题时,它才真正展现出最迷人的光芒。
从“赛博格”的科幻概念,到如今能植入眼球的“赛博视网膜”,人类正一步步把自己笔下的幻想,变成手中的现实。
所以,下次再有人跟你抱怨生活不易,你可以把希拉的故事讲给他听。
这个世界或许不完美,但总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为了让它变得更好一点,而在泥潭里摸爬滚打。
而我们能做的,就是对这些“盗火者”,报以最大的敬意。
毕竟,谁不渴望生命里,能多一束光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