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王炸的非洲“粮仓”,强行收回白人所有土地,最终印出100万亿钞票

咱聊这事儿,得从一张钱说起。

不是一块、一百块,是一百万亿。

一张纸上,印着1后面跟14个零。

这钱,在它刚印出来那会儿,哈拉雷街头一个卖面包的都懒得收。

可就在三十年前,这地方的人出门,兜里揣的钱跟英镑一样硬气。

这片土地,叫津巴布韦。

当年,它有个更响亮的名字——非洲的粮仓。

这地方的家底,说出来能把人羡慕死。

它不在赤道上,是在一块大高原上,海拔一千多米,夏天不热,冬天不冷,舒坦得很。

地里是黑得流油的土,你扔把种子下去,都不用怎么管,秋天就能收一大堆。

那会儿,当非洲好多地方还在为一口吃的发愁时,津巴布-韦的玉米、烟叶,已经用大船拉着往全世界卖了,换回来的外汇多得用不完。

首都哈拉雷,那时候还叫索尔兹伯里,街道干净得像欧洲小镇,大学里培养出的人才在整个非洲都数得上号。

地上的东西能喂饱半个非洲,地下的宝贝更是吓人。

黄金、钻石就不说了,那是标配。

关键是铂金,这玩意儿是搞高科技工业的命根子,它的储量排世界前头。

还有锂矿,现在搞电动车正火的那个东西,人家那儿也多的是。

再加上世界三大瀑布之一的维多利亚大瀑布,光是让游客来看看风景,收门票都能收到手软。

手里攥着这么一副王炸,谁都觉得,1980年独立建国后,这日子闭着眼睛过都能过成非洲第一。

独立后的头十年,确实是这么个势头。

新政府搞全民教育,搞公共医疗,识字率噌噌往上涨,一度是非洲国家的学习榜样。

但台面上的风光,盖不住一个埋了快一百年的雷——地。

这雷是殖民时代埋下的。

全国最好、最肥的地,都攥在几千个白人农场主手里。

他们有技术,有资金,有灌溉系统,把农场经营得跟花园一样。

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黑人兄弟,要么在城里打工,要么就在贫瘠的土地上刨食,一代传一代,都没见过自家地契长啥样。

这事儿搁谁心里都憋着一口气。

民族独立了,总不能还让自家兄弟给老外当地主家的长工吧?

所以,土地改革,这事儿必须干。

本来,这事儿有个温和的办法,叫“愿买愿卖”。

政府拿钱从白人手里一点点把地买回来,再分给黑人。

英国和美国当初也答应给钱支持,慢是慢了点,但稳当,不会伤了国家的元气。

可这事儿拖了快二十年,进展慢得跟蜗牛爬一样。

到了2000年,罗伯特·穆加贝觉得等不及了。

他大手一挥,搞了个“快车道土地改革”。

这“快车道”是什么意思?

说白了,就是不再跟你好好谈了。

那些参加过独立战争的老兵,被组织起来,直接冲进白人农场。

给你几个小时,带上老婆孩子赶紧走人,这地从现在起姓“津”了。

场面一度非常混乱,有些农场主不肯走,结果就是暴力冲突。

短短一两年,几千家经营得好好的现代化农场,就这么易了主。

地是分到手了,可问题来了。

新来的主人,大多是老兵或者农民,他们一辈子可能就在小块土地上用锄头种点玉米,压根没见过大型拖拉机,更别说复杂的灌溉系统和现代化的作物管理。

他们没有钱买种子、化肥,更找不到银行给他们贷款。

白人农场主一走,不仅带走了技术和管理经验,也带走了国际资本的信任。

原来出口烟草的大单子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

后果立竿见影。

曾经堆满玉米的仓库空了,烟草地里长满了荒草。

津巴布-韦从一个粮食出口国,变成了得靠国际援助才能吃饱饭的国家。

农业是这个国家的经济支柱,这根柱子一断,整个房子就开始晃了。

外汇没了,政府财政马上就见了红。

政府没钱了怎么办?

按理说,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或者找国际社会帮忙。

可穆加贝政府选了条最省事的道儿——印钱。

财政部缺钱了?

没事,让印钞厂加个班。

公务员、军队要发工资了?

没事,印!

这就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。

一开始,只是物价涨得快了点。

后来,就不是快慢的问题了。

早上一个面包卖一百万,下午就得五百万。

人们领了工资,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商店,把钱换成任何东西,吃的、用的,哪怕是卫生纸,因为你知道,手里的钱到了明天可能就真成废纸了。

商店老板更惨,今天卖出去的东西,明天进货的钱都不够了。

到最后,大家干脆不收本国货币了,交易退化到了原始社会,你给我一袋玉米,我给你两只鸡。

通货膨胀到了什么地步?

政府为了“方便”大家,不停地发行更大面额的钞票。

从一万、十万,到一百万、一千万、一亿、一百亿…

最后,那张载入史册的一百万亿面额的津巴布韦元横空出世。

这张钱,在黑市上,连个鸡蛋都买不到。

它成了全世界的笑话,也是这个国家信用彻底破产的墓志铭。

经济一垮,社会就乱了。

工厂停工,商店关门,失业率高到没法统计。

有点本事的医生、教授、工程师,能跑的全跑了。

哈拉雷的医院里,连最基本的抗生素都没有。

曾经以高素质人口为傲的国家,现在连个能修好拖拉机的人都难找。

地下的黄金和铂金还在,可国家已经没有能力自己开采,只能以极低的价格把矿山承包给外国公司,换点救命钱。

2017年,执政37年的穆加贝在一场不流血的政变中下台。

人们曾以为新的时代会到来,但国家的重建,比推倒一个老人要难得多。

巨额的外债,凋敝的工业,荒芜的土地,还有那段刻在每个人记忆里的疯狂岁月,都成了压在新政府身上的大山。

如今,那些印着14个零的百万亿大钞,已经不再流通。

它们被装在塑料封套里,在维多-利亚大瀑布的旅游纪念品商店里出售,一张卖几美元。

外国游客们把它当成稀奇的玩意儿买回去,当作津巴布韦之行的独特纪念。

参考资料:

Hanke, S. H., & Kwok, A. K. (2009). On the Measurement of Zimbabwe's Hyperinflation. Cato Journal, 29(2).

Meredith, M. (2007). Mugabe: Power, Plunder, and the Struggle for Zimbabwe's Future. PublicAffairs.

BBC News. (2008, July). Zimbabwe inflation 'reaches 231m%.

The Guardian. (2000, March). Mugabe's 'fast-track' land reform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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